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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10日星期一

2012年7月6日 第五天 帐篷营地


       下午的马亚拉湖公园(Lake Manyara National Park)乏善可陈。湖中水线退的很远,只能远眺粉红色的火烈鸟云。近处的水鸟数量倒是极多,但都不算漂亮,连队伍中最爱拍鸟的几杆炮筒都有些意兴阑珊。

鸟翠鸟
远处的火烈鸟

        在七拐八绕的山路中遇到了这次东非之游最大的敌人:飞尘。 为了方便旅游,政府开辟了很多道路,但又为了保护自然而没有做道路硬化,于是车辆一过灰沙漫天。肯尼亚的平原上风吹灰走,倒还能忍,坦桑尼亚的山路上可就不同了,前车扬尘久久不散,后车只能跟着吃灰。大家没有准备,只好把手头的头巾汗衫帽子之类充作口罩,仿佛一帮蒙面土匪坐在四面开敞的吉普车中。

        旅游公司提供的帐篷让习惯了外出住宿宾馆的几位队友大惊失色,亏得旁边有便宜的砖瓦客房可提供升舱。对于我来说倒是十分习惯,私下以为,在东非旅游不住帐篷不睡野外,似乎很对不住这片久违的蛮荒自然。随队还配了一位厨师,他将带着整套炒锅餐具跟随我们三天,非洲的餐饮虽然是西式流程,咖啡黄油面包一样不缺,但炒菜却很有中国风,虽然简朴,但一路吃的非常舒服。

我们的帐篷集体宿舍 升舱小楼

        同住一个大院的还有很多西人背包客,他们自带帐篷跟我们一起睡在草地上,清一色都是性格开朗的年轻人,大部分是在校学生,利用假期前来非洲援助医疗、教育、建筑等公共事业。很有幸在此见到了两位北大来的学生志愿者,这也是全程我们见到的唯一的中国志愿者,他们刚刚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志愿工作,打算利用剩下的一周四处游玩一下然后回校上课。两个男孩十分腼腆,未有机会多聊,心中有很多话无法一言蔽之,只好在此祝福他们有个美好的未来。

        最后一次的公共澡堂、公共饭厅、集体宿舍,一群天南海北的孩子围在一起,在星光下草地上弹琴歌唱,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竟然在非洲重温,一时间仿佛恍若隔世。

2012年9月7日星期五

2012年7月6日 第五天 Sadi

        Sadi的英语没有口音,举手投足颇具专业精神。与闲散马虎的绝大多数本地人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书卷气息,后来我们才知道,Sadi确实是个高材生,大学毕业后选择了颇有钱途的向导,先做了几年乞力马扎罗登山向导,又转为Safari向导,放假的时候还兼职做公交车司机并在大学里继续进修。本地人多数随遇而安得过且过,有人如此卖力赚钱和读书十分罕见。

        路虎护卫者上没有装无线电台,这一度让我很迷惑,Richard开车游猎可是嘴不离话筒。 后来在塞伦盖提Sadi向我们展示了他的绝活:无与伦比的寻猎技能,整个一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每次都是整个平原上第一个发现动物且第一个到达据最佳观测点的,让人叹为观止。

        一路上Sadi侃侃而谈,颇长见识:坦桑尼亚虽然跟南肯尼亚接壤,但地形地貌极为不同。这里多山,出行以四驱SUV为主。山地曲折容易储水,所以农业发达,粮食多出口周边国家。按他的话来说,坦桑尼亚虽不如肯尼亚发达,但有个好政府,贫富差距小,老百姓安居乐业。 这点与沿途情景一致,虽然民居破砖烂瓦,但家家有其田,每个小城镇都干净整洁,总能看到穿校服的孩子在路上奔跑。孟子曰 “有国有家者,不患贫而患不均,不患寡而患不安。” 大概也就是此意了。

坦国shopping Mall
店铺

        边境通往坦桑尼亚游猎大本营-阿鲁沙市的高速路平坦宽敞,崭新锃亮,不用问,又是中国援建的。别的不论,起码沿路下水道修的好好的,即使大暴雨也决不能像某些城市一样瞬间给洪涝了。

         大家在阿鲁沙兑换了些坦桑尼亚先令,1肯尼亚先令能兑十八坦桑尼亚先令,一美金兑80肯尼亚先令,于是每人掏100美金,瞬间身家十好几万。大中午,一群万元富户找了超市边一个僻静所在,蹲在角落里享用盒饭,吃的眉飞色舞。

 路边简餐

        刚吃到一半,同车渔乐兄突然翻身挺起,绕着一花坛开始打转,目光灼灼,念念有词,那情形由如被人下蛊!这非洲巫毒之术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厉害的能用一稻草兽骨娃娃控人心智。莫非我们中招了?

        惊愕之际大家凑上前去,只听他喃喃道:“我要去找他们管理员!”  原来,渔乐兄在国内拥有N家大型石矿,吃饭间抬眉一打眼,居然发现跟前这粗糙花坛竟是由大块玉石拌泥随意砌成,一时惜材心起,想不通为啥会有人如此变宝为废。看架势,只要坦国人民同意,他立刻就会把这市场里所有花坛统统挖起带走。

玉石花坛

2012年8月27日星期一

2012年7月6日 第五天 离开肯尼亚


      吃过安博塞利的最后一顿早餐,意外的被Kibo营地载歌载舞的服务员团团围住,为我们办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仪式。

      非洲的舞蹈和音乐来自于内心,那种快乐和无忧无虑极具感染力。在这片常年沐浴着赤道阳光的土地上,人们最重要的似乎就是吃个饱,睡个倒,剩下的就是歌唱和舞蹈。虽然这里有疾病、有贫穷、有各种不尽人意,但非洲人民那种原始而纯真的幸福感却感染着所有来到这片大陆的人们。当鼓点敲响,身体摆动,歌声唱起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阳光下欢笑。

      斜穿安博塞利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Richard行至一半突然把车刹住,说前方土地未干,贸然前行可能会陷入烂泥坑。可放眼望去,前方分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晒干皲裂的硬泥地。后方赶上来的另一辆车的司机不信邪,越过我们往前缓缓开了不到十米,便突然压破了表层的泥壳,开始在泥水中打着滑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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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chard车技真不是盖的,在面积辽阔荒无人烟的非洲平原上,若真的陷入沼泽或泥塘,将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向我们解释说,这里在雨季是个很大的湖泊,而往年的此时,湖泊会干涸,土地硬结,是穿越安博塞利平原的捷径,但今年似乎气候异常,竟未能干透。日后的许多事例说明,东非大陆上的植物和动物要比人类敏感的多,近年气候的异变极大的影响了他们的日常作息。

      绕道花费了大量时间,所幸后面路程很好走,昏昏欲睡中,Namanga到了。这是一个贫穷却繁忙的边境山城,沿途都是破旧的铁皮屋,以小卖部、手机充值店、小饭馆为主,服务对象可能主要是肯坦两国跑长途运输的司机。

      坦桑尼亚签证和入境手续极为简单,填表、交钱、问旅行目的、盖章,连个像样的官方签证都没有,护照上多了一个签证章,就算搞定。

      告别Richard,约好日后再见,坦桑尼亚那边的向导和车辆已经等在一边,漂亮帅气的两辆路虎护卫者,由此我们也结识了Sadi,一位非常不像非洲人的非洲向导。

2012年8月24日星期五

2012年7月5日 第四天 俯瞰安博塞利


     午休时帐篷外热闹非凡,有什么活物数次从帐篷顶呼啸踩踏而过,出门察看时才发现,原来头顶的大树上聚集着几十只蓝蛋猴。

     小猴子面相很萌,不过比起脸更著名的是屁股,准确些,是“蛋”,很少见到哺乳类动物身上有这么湛蓝的颜色,还是在如此隐私的部位。不过小猴子们倒是不害羞,隔壁帐篷的客人出去游猎了,前厅便成了它们的地盘,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还有一只在不知羞耻的当众打手枪,让人很无语,也许,它是在用行动向我们解说为何会那里发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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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前往观景岭的路上,再一次遇到象群。跟它们接触多了,你会发现这是一种极具灵性和社会意识的生物。由于想过马路却又担心我们会伤害小象,两只体型较大的年轻象自动脱队,上前将我们的车辆挡住,等在一旁的象妈妈则用鼻子轻推小象示意他们快走。负责卡位的两只象悠闲的站在原地吃草,同时用小眼睛监视着我们,直到大部队全部走远才前去追赶。这种团队协同的能力在日后的行程里看到过许多次,让人无法不相信这庞然大物与我们一样极具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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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景岭(Observation Hill)是地处安博塞利中心的一座小丘,可以俯瞰湖水,远眺平原,依稀的还能望见积雪的乞力马扎罗山。非洲的冬天气候干燥,沙尘极多,稍远的天空便有些灰暗,在这个距离上无法清晰的欣赏乞力马扎罗,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合影留念的欲望。此次东非之行,大部分时间都要在车上度过,能像观景岭这样下车走动的地点并不多,于是众人在山顶以乞力马扎罗为背景,安博塞利平原为衬托,各种扭捏势各种妖娆,直拍到太阳落山才满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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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落日余辉中,一头河马在水中露头,向我们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晚安,安博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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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5日星期三

2012年7月5日 第四天 日出


        安博塞利的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看日出。

        云层很厚,与地平线之间只留一条狭长天空,刚刚选定一处有象群做前景的位置停车熄火,太阳便突然从地平线下跳出来,洒下整整一草原的橘红色光芒。

        大地由漆黑变为金黄的一刹那,整个安博塞利都仿佛突然苏醒。鸟儿啼鸣,结队飞过天空。象群在近处吃草,尘烟在它们脚下弥散开来,勾勒出漂亮的剪影。成群的斑马疾驰而过,在朝日光辉下看不分明,却能感受到万马奔腾时大地的震颤。直到此时,安博塞利,这个曾经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名字,才变得具体而清晰,眼前那生机盎然的原野,比行前想象中的更加壮阔和震撼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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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非,许多动物与亚洲的近亲同源却在形态上大相径庭,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鸽子一样大的野鹌鹑和鹌鹑一样大的野鸽子。食腐的鬣狗四处游走,向导却不知道wolf是什么,本地跟狼最近亲的是胡狼(Jackal),不过那东西在我们眼里分明是小狐狸。鹤中之王皇冠鸟更是大名鼎鼎,与中国丹顶鹤素雅的水墨风格不同,皇冠鸟则是尽显华贵: 金冠、黑额、白颊、红嗉、蓝颈、紫身、褐尾,这样漂亮的鸟儿还尤爱舞蹈,它们经常三五成群在地面展翅跳跃,像极了爱好艳丽服饰喜欢载歌载舞的非洲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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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鬣狗是进入东非后我们见到的第一种肉食动物,他们胆小而阴险,脸上挂着笑容却总是不怀好意。鬣狗几乎从来不狩猎,专以腐肉为生,每当猎豹狮子有所行动,鬣狗们就逡巡在外围等候残羹冷炙。只有当鬣狗群大于五只且饥饿难当时,才会考虑围猎一些兔子一类的小型动物。鬣狗的叫声凄惨诡异,后来坦桑尼亚的某天,那叫声曾经围绕在我们周围整整一夜不曾停歇,险些将某队员在帐篷中当场吓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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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4日星期二

2012年7月4日 第三天 草食的下午


     大约下午3点,我们重新登车出发。这种时间安排贯穿了整个东非之行,早晚出行观赏,中午回营地休息。即避过了中午强光日晒无法摄影的时间,又保证了人员体能和设备电力,最关键的是,中午动物们也都休息,肉食动物在打盹,草食动物在发呆,没人有功夫搭理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午日阳光晒得地表有些发烫,一头拥有漂亮象牙的大象站在车道边的小河里心无旁骛的玩水,它不停的用鼻子把水吸起来又喷出去,壮硕的身躯,微笑的表情,让人联想起电影中胸肌振颤的海岸救生员,估计眼前这位小哥也是在用同样招式试图吸引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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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喜欢湿地,安博塞利湖周围便成为了大象天堂。他们每次怀一胎,孕期长达22个月,而寿命则长达60至70年,几乎和人一样长。虽然体型庞大,但一般情况下他们友好而温和,和角马、长颈鹿和斑马共同分享水源和草地的场景随处可见。还有一种漂亮的白色大鸟与象共生,时常看到这些鸟稳稳的站在象背上搭乘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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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大象和长颈鹿来说,瞪羚和斑马有些胆小,经常车还未到,瞪羚已经甩动着尾巴蹦跳逃走,而斑马则更多的是留给我们一组肥硕的臀部。成群的斑马在阳光下列队高速前行时,仿佛一组无止境的活动条形码,完全无法辨清头尾,扫描清楚尺寸和价格那更是难上加难。一直以为条纹是用于躲藏林间的保护色,现在才知道跑起来一样好使,奔跑中几个列队变向,追捕他们的狮子眼睛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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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博塞利还拥有大量鸟类,比如白头鱼鹰,还有鹤中之王皇冠鸟。 可惜我手头只有一部傻瓜机佳能G11,机无缚鸟之力,只好在别人频端炮筒之际,用望远镜瞅个眼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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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日星期三

2012年7月4日 第三天 初见安博塞利


    等在安博塞利门口不远处迎接我们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非洲五大之一:野水牛。初见大家伙,车上几人都按捺不住纷纷探头,安静的中午快门声响成一片。看着他们在烈日下悠闲吃草的温良模样,下车上前合影的心都有。其实我们哪里知道,自己这时面对的竟是非洲最大的人类杀手之一,野水牛每年杀死的人类,远比狮子豹子多。现在想想,那对小野牛眼睛里流露出的分明是一丝嘲弄:小样,新来的吧!

野水牛

      车刚启动,又有一头长颈鹿径直走到我们车头前。 东非长颈鹿有三种,马赛长颈鹿(maasai giraffe)、罗氏长颈鹿(rothschildi giraffe) 和网纹长颈鹿(reticulata giraffe)。分辨他们很容易,马赛长颈鹿最常见,眼前这位就是;罗氏长颈鹿人又称白袜子,人丁稀薄,内罗毕长颈鹿公园里玩亲亲的就是他们;网纹长颈鹿颜色很深,皮肤像是干涸的泥地,直至行程末期的桑布鲁我们才得以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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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恋恋不舍的驶离长颈鹿,安博塞利的明星-大象又从树后款款走出。Richard再度停车,大家压抑着兴奋,又是一通快门机关枪扫射。照这个停车的频率来看,按原定计划中午1点前赶到Kibo营地的可能性基本没有。果然,走走停停,耗到很晚才斜穿过偌大的公园,赶至落脚的营地。

第一头大象

      Kibo营地是永久帐篷营地,以躺在床上即可见到乞力马扎罗山闻名。营地餐厅为我们预留了丰盛的午餐,不过众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只盼下午游猎早早出发。

Kibo Safari营地永久帐篷屋内
 Kibo餐厅内我们的专座 Kibo餐厅外